我们都生活在盒子里面,公司,房子,舞厅,酒吧,学校等等等等。我们从一个盒子转移到另一个盒子,需要交通工具,而其中之一的公交车,也是一个盒子,无可避免。
很多人都把人生比喻成一段路程,从出生到死亡,从无到有,在化作尘土。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然而坐公交车,也是这个道理,就是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只不过这段路程相对来说短很多而已,眨眼之间,我们就开始了另一段的“轮回”,只是,我们还没有喝过孟婆汤,我们,也还是之前的我们。
一 向车站出发
头发还没梳理,手里拿着的包子豆浆还冒着热气,在你身边呼啸而过的,是那些上班一族,也没什么的,平时工作忙,只有靠这些时间来锻炼身体了,一早起来,魂儿还在梦里,身体就开始上班了,运动需要热身,以减低受伤的概率和尽快进入状态,而上班前的赶车,应该也有相同的效用,只不过受伤的不是肉体,而是换成了全勤奖而已。年轻人嘛,应该是充满活力,和晨风赛跑的,他们咬紧牙关奋力向前一马当先的劲头,其实跟劳拉一样,都是为了人类的命运而作斗争,只不过劳拉是为了营救男朋友和自己的爱情,而上班族却是为了自己的职业,当然不能说得这么简单,营销学上说过一个消费者后面隐藏着N个潜在消费者,而一份职业后面可能牵涉到一个家庭的兴衰沉浮,甚至经济曲线呈现S型还是W型。每当想起这些我都满怀激动。
有些人不怎么赶时间,可以闲庭信步泰然处之。我就是这大军中的一员。即使是白天,黑夜,甚至下雨,刮风,都难以震撼我的这种习惯,我就是喜欢这样悠然的走着,当然如果有个美女从后超车的话,就另当别论。
从一个盒子里出来,到另外一个盒子,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要完成任务,这段路程可以使没心没肺东歪西撇地走,也可能是急匆匆地掠过,不过目的和方向都是正确,南辕北辙就不好了。
二 等车
急着赶路的人拿着豆浆边盼望着海平线上的轮船,边吹着滚热肮脏的“尘”风,当然,他们有时候也喜欢拿出镜子对自己暧昧几下,或者背着群众试探性地看看裤链拉了没有。以前军训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戎装”,我想军训还是有用的,不像那些考完了就忘记了的知识,起码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也是一种尊重。
有的人对坐车比较陌生,对于要到哪里坐什么车犯愁,如果只有一路车的时候,就好办,但是如果同时有几种车的时候,就要把号码记下来,但是有时候当你知道坐什么车了,看完车站牌后一个华丽转身,却发现要坐的车刚刚起跑了,你被气倒了也没有用,只能继续等。也有时候需要转车,熟悉路况当然好,不熟悉的话又要发扬“爱因斯坦精神”了,打个计程车快刀斩乱麻固然好,如果缺了钱,就没刀使唤了。
我是雄性,所以喜欢看雌性。因为喜欢看雌性,所以我更觉得自己是雄性。站在车站的右方,是一种行为艺术,不为别的,通过假装看看心仪之车是否到来,而多看看左手边的美女而频频向左看齐。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是当你向右看齐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那么多革莫道不消魂命同志是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我并不孤独。世界上不缺少美,当然也不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很多时候,你必然是一个人上路。但是有时候,路途中可以结识一些游伴。但是很可能到下一站,你,或者她就要先走一步了。
有一天晚上在车站等车,很习惯地站在右手边,当然这时候开始作战,但是你必须占领有利位置挖好战壕做准备。一秒后我就开始了放哨,猛然发现一个MM向我这边发出信号——难道她已经对这都市右翼势力有所警觉?不可能,我们这些团队虽然年轻,但是作战经验丰富,训练有素,不能这么容易露出尾巴的。一秒钟后,她竟然向右转,向着我这边望着,但是车是从他后方驶来的呀,我有把握她是在等车的。她这样的信号,要么就是在一边等车一边等人,要么就是都市左翼势力,而我就是他的方向。
都市的暮春之夜送来的是略带闷热的风,由于太晚了,我是一路赶过来车站的,赶这最后一趟车,汗水湿透了我的衬衣,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她的一反常态反而让我有了向左转的理由,当然我不是要过去轻薄她,而是我觉得之前所让我侧视的是一种朦胧之美,而现在我要面对的是一种正面的力量,所以需要你去正视它,我于是这样配合她了,肆无忌惮地。就像以前妈妈买了的糖果让你省着吃,那么你只能省着吃,或者偷着吃,现在好了,妈妈说要全部拿出来给你吃,以奖励你拿了全班第一名,这个时候你还是矜持虚伪地说“妈妈,我还是喜欢省着吃”,就有点恶心了。虽然她和我正对着,但是我们并不是裸体,我也不会太妄想她要跟我 ** ,我权当就是等车而已。不过我已经对她进行从外在到内在的一系列的“基本面”的分析了。能够作这些分析判断,也只不过是自然人的一些条件反射罢了,不过因为在大学时师从老麦让我长进不少,最近跟老麦联系少了,不知道他出书了没有。话说回来,如果你要跟她做个伴,也未尝不可,但是搭讪的方式一定要巧妙有趣,能够让女方觉得你这个人与众不同并且用心不坏。相信看过全民情敌的人都对海琦在酒吧的人堆中把那个美女钓出来的案例拍案叫绝,事实上最考验你的并不是胆量,恰恰就是临场应变和开场白设计的能力。有些人不怎么聪明有趣,但是一开口就成功了,很简单,因为据说潘安逛街的时候从来就是满街的美女给他捎水果讨他欢心。两人的相知是一段马拉松的话,那么相遇相识就是短程冲刺,往往充满冲击力的“简单粗暴”就可以奏效。如果既是帅哥又是情圣的话就简直是天才了,不过我想这些人从娘胎的时候就厌倦了这种游戏,咔咔。当然这种创意题是需要灵感的,如果没有灵感,一切都是苍白无味,不如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如王家卫说的:“如果你不想看到路的尽头,那么你一开始就不要踏上这条路。”
有些东西就这样总是和你擦肩而过,当你觉得要利用离心力脱离轨道和别的轨道擦出火花的时候,你会蓦然发现,貌似有交点了,但是只局限于平面的角度,立体看来,还是一个高,一个低。
某路末班车来了,我先走一步了。
后来我想,也许夜色有时候是一个哈哈镜。

三 公交车上
“我就强烈地感觉到,城市是一个母体,而我们就就像是生活在她的子宫里面。”《疯狂的石头》里的小混混在缆车里跟一个MM飚出的一句话。这一句充满了想象力和性意识的一句话很恰当地表达了小混混当时的潜意识,追逐和探索,本来就是人类的天性。
放在这里,公交车就是那个子宫。男人和女人在这个子宫里碰面,公交车的温度马上就升了几度,这样也好,冬天可以取暖,夏天有了要司机调低空调温度的理由。男人们总喜欢居高临下,像只大老鹰俯瞰大地,双眼要擒住小白兔。而MM们显然也乐意把公交车当作时装秀场,低胸大V领,短裙黑 ** (我总喜欢做公车,只是因为我要培养我的时尚敏感度而已)。温度,高度,MM配合度,天时,地利,人和。多么精致而和谐的共同体,我深切地感受到大家的思想觉悟提高了,都在响应党的“共建和谐社会”的伟大号召。同时,这对于上班族也有帮助,司机心情好了,开车轻快了啦,所以上班族迟到也少了,当然一分为二,有些医院老年人心脏病病例增加了一些。
车上的人很多,摩擦就少不了。资源少人又多,空间压力大。于是每个人都想挣回属于自己的天地,小学的老师教育我要向雷锋学习,给老弱病残的人让座,我一直都谨记于心,有一次和鸡鸡平乘车回校,跟车上一个白领MM搭讪聊了起来,知道MM通宵熬夜赶稿,于是鸡鸡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座位给她,还美其名曰“给有需要的人让座”。MM白了他一眼,我假装睡了。有时候我确实只能站着,人又太多,只能争取空间,不知道啥时候我突然悟出
原来乘车和打球一样,都是创造空间的艺术,打球需要空间传球带球射球,都是需要一定得空间,才能更舒服更有效。而乘车也一样,空间太大了不好,疏离感太强,太小了也不可,没有呼吸的空气,适当的空间,适当的距离,就是最好的艺术了。
塞车,很多时候无可避免。很多时候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能不停地冲向终点的。遇上红灯,只是为了方便别人的绿灯。如果自己的路一直都是绿灯,那么有些人就会一直被搁浅不前,就会产生矛盾,但是正是这么多的方向也出路,才造就了这样丰富多彩的世界,不是吗?
妈妈告诉我,坐车要预留塞车的时间。一路向前。
四 下车后
下车了,并不意味着到了终点。
甚至有时候,时间会突然紧张起来。
更有时候,天色变了,或者东西被偷了。
这样的时候,你会如何应对。或者一开始你就有所准备。
下车后,你会发现,原来很多人的公交车,突然泄了洪水一样变得空空如也,而甚至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终点,你会感叹同路人也不少。有时候原来空空如也的车,突然挤上一堆人,原来你的终点,也是他们的起点。
你还在走着,走向你的目标,你的终点,更可能是中点。
是的,到站啦。你准备下车。车外的世界全是黑暗,空无一物的。所有的楼宇,汽车,商铺,花草树木,空气阳光的一切一切色彩,形状,温度,声音的属性,都是心情带着你的脚步创造出来的。踏出一步,就变出了你想要的场景,再一步,一步,一步,魔术般地变出来,延伸出去……

片尾曲:简单粗暴
演唱:郑钧
你呼啸而过
一头扑向我
带我冲进夜色我喜欢脱缰的快感
可惜她太短
你还赶时间
我也不想惹麻烦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还有些让人受不了
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但这又实在是不得了满怀巨大的失落
和加倍的难过
无法把你把握
我独自冲出夜色千万不要说抱歉
当日子又平淡
你要寻求安全
而我只是个危险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还有些让人受不了
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但这又实在是不得了我能拿的起来
却总是看不开
我们真是奇怪
连自己也不明白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还有些让人受不了
这有些简单这有些粗暴
但这又实在是不得了
